才是通往自由世界的实在入口

天天彩票,很多人自视甚高,不喜欢逛旧书摊和旧书店,因为他们觉得那都是些旧书,跟新书没法比。在他们看来,旧书是很低贱的,似乎旧书的低贱,会让他们自身掉了身价。他们看重书籍的新旧程度,更甚于书籍本身。有一个叫做吴思的家伙,于古书中发现了可以名之为潜规则的这么一种存在,于是发明了潜规则这么一个概念,其与无数今人同感的是,这么一个概念,非常适于描述今日人间,令今日无数浑浑噩噩之众生豁然开悟。因此,吴思迅即名声鹊起。然而,他自己写的关于潜规则的这么几本书,却远远的比不上他不予置评而仅仅只是摘录了他人话语的那么一本书。吴思阅览了大量的旧书和旧报纸,发现N年前,曾经的在野党,居然大逆不道的拼命抨击着其后自身之所作所为。吴思深为所感,精神振动,于是出版了那么一本书,在书中,吴思仅仅将那些拼命抨击的话语,收集起来,集合在一起。然而,读者们在读到此书的时候,却像揭开了一个天大的秘密一般深受启发。一个英国旅游者,决定来中国看看。在其所在国的飞机场,他买下了一本中国旅游手册,并将其带入中国。在中国游玩了十几天以后,他买下了不少物品。物品多了,旅行包就显得小了,于是便将那本旅游手册丢在了宾馆。宾馆工作人员自然看不懂那本只有英文没有汉文的旅游手册。后来那本旅游手册,辗转流传到了旧书摊。一个常住穷乡僻壤的青年,因工作需要来到首都,顺便逛了逛旧书摊,刚好看到那本旅游书册。仅仅出于对英语的兴趣和偏好,就买下了它。回到住处以后,他饶有兴致的翻开了那本书,翻着翻着,惊讶的发现,当书中在介绍首都的某一条街道时,竟然顺带提起二十余年前的一件往事,并简略介绍了此处的相关历史典故。这个青年,就是我。那一天,我忽然发现,旧书世界,才是通往自由世界的真正入口。在那些日子里,我意识到了旧书世界的价值所在。我狂喜的寻找着一个又一个的旧书世界。我来到了那些比之书摊显然更大更大的旧书世界。我在这个世界,为出版于不同历史时期、不同国家和地区的无数书籍以及各种无缘于出版的古旧手稿所包围,我忽然感觉到兴奋莫名,发现自己已经爱上了这个世界。我意识到,这个世界不同于一个又一个散落于世间的图书馆。图书馆的书籍,皆为有所甄别的精挑细选而来,皆为我们刻意准备。人与书之间,绝非偶遇,而实在是一种撮合。这一种撮合,构造了我们的意识世界,使之更为顺应那有意撮合人与书的整体性结构的需要。这个世界,不同于一处又一处或矗立于繁华街道或不起眼于商业角落的书店。书店的那些书籍,就像是被有着统一型号的孔洞的筛子筛过的沙子一般。每一粒沙子,都是筛选的结果、筛选的产物,而那些购其书读其书的人们,便成为筛选制度下的的造物。这个世界,不同于正发行的报刊杂志的世界,不同于正播放的电视节目的世界,不同于单方面的、填鸭式的灌输,不同于注射式的麻醉品,令人们一辈子都浑浑噩噩,陶醉于假象之中。这个世界,不同于网络世界,不但经过了一套信息过滤的机制,而且长持着一套不着痕迹或令人浑然不觉的扩音与屏蔽的手段。很多商业性或公益性的事业,都从精神上改造着我们,其意义和作用,就像是工业制造中被广泛应用的模具。而我们,也就像是从模具中被制造出来的千篇一律的被造物。创生于模具,根本无所谓个性,无所谓自我,不过是一个庞大或更为庞大的体系中微不足道却也浑然一体的部分与成分。创生于模具,我们自己,亦成模具。模具的特性与功用,如俄罗斯套娃一般,代代相传。世界的存在本身,意味着霸道的规则、固定的秩序,其有序的存在,皆为其整体性结构中之一部分,皆为这一种规则和秩序的反映。秩序意味着权力,而有序的存在,皆为权力的投影、权力的映射、权力的产物。旧书世界才是无数事物中能够带有那么几分无序特性的存在物。旧书世界,才是通往自由世界的真正入口。在未来,网络不会允许人们自由持有、自由交换信息,网络世界将成为现实世界的投影,成为其权力映射的产物。在未来,人际应用语言也将被统一,因为不同的语言,亦然意味着精神成长道路的不同选择。有一天,当语言被统一,当旧书世界消失,自由世界的入口,也便不复存在。那一天,就连一直被允许存在的极少数人,也不再作为自由精神的种子,存在于那个入口。旧书世界,曾经在某一个历史阶段,几乎完全消失,哪怕私藏的旧书,亦然以破四旧的名义,被搜出,被焚毁,人们手持着红本本,成为自以为是的、内心的或现实的暴徒……在旧书世界被允许存在的年代,我们应该珍惜这样一种自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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